今年,是瑪格麗特·杜拉斯誕生100周年外接式硬碟三面夏娃杜拉斯和她的中國情人們來源:新文化報 - 新文化網
  時間把歡樂、痛苦與悲傷統統鏨刻在杜拉斯的臉上,此外…usb…此外當然是愛情
  少女杜拉斯(右)是被父mSATA母帶到法屬殖民地越南的
  杜拉斯(前排左一)17歲回到法讀書,開始在大學里讀的情趣用品竟然是數學專業
  除了給《廣島之戀》和《情人》做編劇外,杜拉竹北買房子斯也執導過電影,最著名的一部就是《印度之歌》
  杜拉斯66歲時,27歲的哲學教師揚·安德烈走入了她的人生
  明眸慧眼,美麗動人,永遠的杜拉斯
  青春如畫
  歲月留痕
  電影《情人》的海報,導演讓-雅克·阿諾已多年沒有新作出現
  湄公河上的邂逅,已成為《情人》一片中的經典場景
  中國富有男子胡陶樂(音譯)是《情人》中梁家輝的原型
  世上的一切,落入眼中,也藏於心中
  微笑
  沉思
  新文化周刊Z1版~Z4版
    封面文章》
    ■蕭森
    二十年前,法國的一個電視訪談節目同時請到了弗朗索瓦茲·薩岡和瑪格麗特·杜拉斯,法國兩大著名才女同現熒屏,本應盛況空前,可事實卻令人不忍卒讀———與雍容華貴風華絕代的薩岡相比,個子小小的杜拉斯身著已經穿了15年的黑色男裝“MD制服”,一望過去簡直是寒酸到腐,再加上她那被酒精摧毀的蒼老容顏,那情景,想想都是一種折磨。
    可是這並不能阻擋人們對杜拉斯的熱愛,尤其是中國人。真不明白,為什麼大量的中國布爾喬亞男女們會如此喜愛杜拉斯呢?依照國人對於物質的根性迷戀和骨子裡的利欲熏心,她們應該更喜歡薩岡才是啊,那個有錢有閑少年成名錦衣玉食隨心所欲的美女才該是中國女人們的最愛吧?!可事實卻偏偏不是如此,奇怪,為什麼呢?是因為《情人》?因為梁家輝扮演的中國情人?還是單純的誤讀,抑或是出於一個時代的誤會?而且我們眼中的杜拉斯就是真的杜拉斯?我們以為的中國情人就是真的中國情人嗎?
    《情人》與梁家輝———愛之於我,不是肌膚之親,不是一蔬一飯,它是一種不死的欲望,是疲憊生活中的英雄夢想
    大多數中國人眼中的杜拉斯或許就是這樣的:瑪格麗特·杜拉斯,1914年生於越南胡志明市,4歲喪父,家中還有母親和兩個哥哥。自幼家貧,16歲時認識了富有的中國情人,18歲赴法讀書。21歲開始在政府工作,25歲與羅貝爾·昂泰爾姆結婚,27歲喪子,28歲與情人迪奧尼·馬斯科洛相識,32歲離婚,33歲生子,66歲與27歲的揚·安德烈相愛,1996年82歲的杜拉斯離世。
    1943年,近三十歲的杜拉斯以《厚顏無恥的人》登上文壇。1959年,45歲的杜拉斯以著名的《廣島之戀》開始了編劇生涯。51歲執導電影《音樂》,直到1984年十八年間共拍攝19部電影,是法國新小說和新浪潮左岸派的主力干將。1984年,《情人》橫空出世,70歲的杜拉斯陡然間獲得了遲來的龔古爾獎和大規模的世界性聲譽,並一舉成為當時在世的最著名的法國小說家。
    或許是那個年代中國剛剛開放就接觸了《情人》的緣故,我們的頭腦中總是縈繞著那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形象:
    我已經老了,有一天,在一處公共場所的大廳里,有一個男人向我走來。他主動介紹自己,他對我說:“我認識你,永遠記得你。那時候,你還很年輕,人人都說你美,現在,我是特為來告訴你,對我來說,我覺得現在你比年輕的時候更美,那時候你是年輕女人,與你那時的面貌相比,我更愛你現在備受摧殘的面容。”
    1992年,讓-雅克·阿諾將《情人》搬上了銀幕,立時風靡全球,也讓我們見識了梁家輝柔軟的“絲綢般的皮膚”和完美的中國男人的臀線。即使二十年後我也仍舊無法忘記那個畫面:午後陽光透過半開的百葉窗照進昏黃的小屋,床上血跡斑斑玉體橫陳,窗外的集市車來車往人聲喧嘩,下麵的湄公河靜靜流淌……
    事實上,杜拉斯其餘的60多部作品也大多是《情人》的各種變體,主題只有一個:就是愛情。無論是《厚顏無恥的人》還是《直布羅陀的水手》,無論是《塔吉尼亞的小馬》還是《琴聲如訴》,甚至她的電影《印度之歌》《長別離》等,講的也都是一件事———愛情的毀滅。就像她自己所言:愛之於我,不是肌膚之親,不是一蔬一飯,它是一種不死的欲望,是疲憊生活中的英雄夢想。而我們這些普通人最知道結局———英雄必死!
    由此,杜拉斯也在中國人心目中定格:一個為愛而殤的白髮蒼蒼且曾經美麗的憂傷女子,用寫作來對抗這個無愛世界。就像柳如是說的那樣:總一種凄涼,十分憔悴,尚有燕台佳句。
    或許也正是由於杜拉斯用她那魅惑文字對愛情無止境地悲決低吟才使得中國女人找到了某種藉口吧———一切都是徒勞的,再愛也是徒勞的,於是她們累覺不愛,於是她們利欲熏心,於是她們才戀了兩下就叫囂再也不會愛了,其實那不過是在以此掩蓋她們那自我物化的虛弱內在和國人幾乎與生俱來的愛無能的體質。
    《中國北方的情人》———如果我不是一個作家,會是個妓女
    可我們中國人以為的那個杜拉斯就是真的杜拉斯嗎?為什麼她會如此傷心?如此孤獨?如此絕望?為什麼?我不能肯定,我能肯定的只有一點:全世界的小布爾喬亞都有一個貶低所有樂趣的樂趣。於是,我翻開杜拉斯,從頭尋找。
    結果卻是大相徑庭。杜拉斯遠非我們以為的那個為愛而生的女人。真實的杜拉斯個性乖張常常出言不遜,吝嗇暴躁和所有人吵架,甚至習慣性撒謊,她酗酒瘋狂愛財如命,同時又高傲醜陋桀驁不馴,真不知這樣的女人誰會愛她!可就是這同一個女人,又是那樣堅強無畏,敢於反抗一切權威,才華橫溢,從新小說到新浪潮,一生都在進行先鋒實驗。這使得她從不缺少情人終生有愛,從體制內的職員到總統,從左岸活動家到小說家,即使在66歲時,她仍舊能和27歲的揚相戀並直到離世。為什麼會如此呢?還是讓我們從百年前的湄公河畔說起吧。
    杜拉斯的父母都是懷揣發財夢想從法國來到越南殖民地的小知識分子,但天不遂人願。因此杜拉斯自幼家貧如洗,母親極其溺愛邪惡的大兒子,卻對杜拉斯和孱弱的小哥哥基本無愛。這導致杜拉斯的童年有如夢魘。昆德拉說,每個人都活在生命最初的十年。杜拉斯正是如此,終其一生她都沉溺在幼時的童年陰影中無法自拔。小雪球變成大雪崩,最終,無法逃脫的杜拉斯便開始一遍遍重演,這從她後來大量的著作中可見一斑。
    當然,也正是由於她貧窮的出身和悲慘的童年在她的作品中打下的深深烙印,才使得她成為杜拉斯,而非淺薄的薩岡,也正是由於她那充滿夢想而又生不逢時的母親,才使得這個備受折磨的女孩成為杜拉斯,而非法國左岸永遠波西米亞的吉吉。正是由於貧窮所以她才野心勃勃,用二十年默默無聞的堅忍寫作換來鬥轉星移時過境遷;正是由於童年缺愛才使得她一生逐愛;也正是由於童年缺衣少食的屈辱才使得她叛逆和反抗,從離經叛道跨越種族的中國愛情到戰時與丈夫和情人驚世駭俗的三人同居再到晚年與比自己小39歲的男人讓人瞠目結舌地相愛。所有我們今天能想到的精彩,幾十年前這個老太太都玩過,真是讓人氣餒。
    縱觀杜拉斯的一生,除了童年陰影,還有一件事深深地壓進了她的生命齒輪,那就是喪子之痛———她失去了與丈夫昂泰爾姆的孩子。我們可以想象,對於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來說這意味著什麼!可是杜拉斯無疑是堅強的,甚至堅強得可怕!她迅速站了起來。不久,她就遇到了她的情人馬斯科洛,很快,她就將自己的姓氏從多納迪厄改為杜拉斯(父親故鄉的一條河流),並用寫作的方式從痛苦中涅槃重生,沒過多久,她就以杜拉斯之名登上了世界文壇。
    我想,可能正是喪子之痛才使得她再無顧忌,從此活得汪洋恣肆,任他人白眼,我自獨行。也可能正是因為這種對於生命的脆弱和對宿命的無力感,才使得她一邊提起筆在寫作中尋愛,一邊在現實中對一切剝奪遂行反抗———她反抗希特勒,反抗法國共產黨(1950年,她退出法國共產黨),反抗戴高樂,反抗美第奇評委會,反抗阿爾及利亞戰爭,參加“五月風暴”,反抗商業電影,直到70多歲還在報紙上發起論戰……可見她的一生幾乎就是反抗的一生。
    而這,才是真正的杜拉斯,閃電和玫瑰在她身上沒有道理地瘋長,她用寫作來抵抗真實生活的痛苦,無論是童年陰影還是喪子之痛,再用愛來抵抗她骨子裡的悲觀和絕望,直至用性這一唯一愛的實體來抵抗愛的毀滅。就像她自己說的:如果我不是一個作家,會是個妓女。
    《抵擋太平洋的堤壩》———當我越寫,我就越不存在。我不能走出來,我迷失在文里
    這就是生活中的杜拉斯,可生活中的杜拉斯就是真實的杜拉斯嗎?《情人》和《中國北方的情人》哪一個才是那個立在回憶源頭的湄公河渡船上的中國情人呢?為什麼她從未說出這個中國情人的名字如此神秘?我滿腹疑惑,就在此時,我又發現了一個新的中國情人———1950年出版的《抵擋太平洋的堤壩》中的諾先生,他無疑就是後來兩個中國情人的原型,可這個中國情人可笑愚蠢軟弱醜陋,除了有錢一無是處,書中杜拉斯更是對他極度厭惡,為什麼?為什麼這三個中國情人大相徑庭?到底誰才是真的?最重要的,杜拉斯所表達的這三種情感哪個才是真的?又或者都不是真的?
    懷疑之蛇,萬頭攢動。於是我再度翻開杜拉斯,從頭開始,尋找我選擇相信的那個關於杜拉斯的另外一版的劇本。現在睜開雙眼,讓我們來看看正在噼里啪啦剝落的真相吧!真實杜拉斯的悲慘命運遠非我們可以想象……
    1910年左右,杜拉斯的父親在法國養病,杜拉斯的母親有了一個富有的中國情人。之後分別於1911年和1914年生下了“小哥哥”和杜拉斯。而母親極度厭惡這兩個與中國人生下的孩子。二十年以後,杜拉斯的母親為了給溺愛的大兒子買鴉片,強逼15歲的女兒杜拉斯向自己的親生父親賣身……
    雖然這慘痛的人生經歷遠超過人類所能承受的底線,但卻極有可能是杜拉斯那諱莫如深的中國情人的真相!同時也就解釋了她性格乖張和一副中法混血面孔的原因,而小哥哥更是死於中國的抗戰。這讓我想起《廣島之戀》的開頭,那一對赤裸相擁的男女肉體上不斷落下原子灰,直到再也分不清那是肉體還是灰塵……
    或許杜拉斯正是這樣的做法,她一遍遍書寫,一遍遍更改,直到自己都相信那是美好而真實的(如《中國北方情人》中所寫),也只有這樣,她的童年才能被自己理解,然後才能安然離世。就像勒內夏爾所言:活著,莫非是頑強地完成一種記憶?杜拉斯自己也坦言:當我越寫,我就越不存在。我不能走出來,我迷失在文里。
    又或許杜拉斯只是在用另一種方式起身?正如海德格爾說的:語言是存在的境域,亦即存在的家。而天平的要素是冒險,亦即存在者之存在。於是,杜拉斯是在以寫作對抗存在本身,用牙齒咬住青春的刀刃,再用新娘的眼看著你……
    可這三面夏娃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杜拉斯呢?杜拉斯自己說過:我把真實當做神話。可見追逐真實本身無疑是可笑的。
    再說,“幹嗎要介紹作家呢,他們的書就已足夠!”白髮蒼蒼的晚年杜拉斯像所有的老年人一樣,一邊嘆氣,一邊絮絮叨叨含混不清地說著。那是1996年在她巴黎的寓所。我知道,自由的鳥不會因人們的眺望而感到痛苦。
    最後,我願以博納富瓦的一首詩獻給這個身世神秘卻又堅韌不拔,屢遭劫難卻又以自己的獨特方式完成存在的當世奇女子:你是孤獨的,你在這間房子里老了,你忙於時間和死亡的工作。但是你看,只需一聲低語顫動,黎明就在重新出現的窗玻璃上涌現。
    編輯:王逸人 美編:梁晶 校審:劉濤
    你說:“與你那時的面貌相比,我更愛你現在備受摧殘的面容。”
    是的,100年後,我們仍愛你蒼老的容顏,一如從前。因為你曾說過:“寫作是充滿我生活的唯一的事,它使我的生活無比喜悅。我寫作。寫作從未離開我。”
    你寫出了世界上最受歡迎的作品,這樣一個用生命來寫作的你———杜拉斯,百年之後,怎麼能不被喜愛你的人愛著呢?我們愛著,並將永遠愛著。
    如同馬爾克斯、昆德拉等外國作家一樣,你為當代中國作家所推崇、借鑒,並不斷被模仿著,但你所獨有的風格,卻從未被超越。
    法國的評論家米雷爾·卡勒一格魯貝爾稱:“承認或者隱而不說,是形成杜拉斯作品風格的魅力之所在:意指的震顫波動。”
    “意指的震顫波動”,它來源於靈魂的力量,而靈魂附屬於一個特定的肉體,老天,它怎麼可以被隨意模仿。
    你只是你,給世界留下談資,和不朽的作品。
    ———編者
    你·創造
    獨一無二的“杜拉斯標簽”
    “寫作如風,赤條條來,就是墨,就是寫,和其他任何進入生活的東西都不一樣,它就是生活,只是生活,別無其他。”
    ———杜拉斯《寫作》
    生活和寫作密不可分,是杜拉斯身上最為明顯的標簽,她自己演繹自己的作品,也把自己的生活帶到作品中,因此,很多生活中的語言因為在作品中反覆吟說,便形成了獨特的“杜拉斯體”,有點絮叨,但並不使人厭煩,有點複雜,卻也覺得有此必要。看看下麵的總結,杜拉斯,應該沒想到吧?
    “一點兒也別”
    在詞語後面加形容詞“一點兒也別”,這種方法是其風格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無論是在書面還是口頭,她都會用這種表達方式,甚至寫菜譜的時候也會用到。因此在做“羊乳乾酪炒雞蛋”時:要把奧弗涅藍紋奶酪融化在牛奶里,不要放黃油,一點兒也別放……
    “絕妙的”
    瑪格麗特身材矮小,措辭卻喜歡托大。在她的作品中,誇張是第二屬性。小花園成了公園,拉克萊伊夫林的大雪松成了千年古樹。她鐘愛諸如“絕妙的”這類形容詞,因此,她在《解放報》上發表了文章:《絕妙的,必然絕妙的克裡斯蒂娜·V.》。
    “你害了我,你對我真好”
    在電影《廣島之戀》(差一點定為《你什麼都沒看見》)中,慘痛的核災難與愛的告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段絕妙的對白反映出純粹的杜拉斯風格:“你害了我,你對我真好。”這一充滿詩意的可怕的柔情在尤瑟納爾的口中卻被譏諷為“奧斯維辛,我的愛”。
    “這可能是……這是……”
    這種兒童游戲時常用的時態,也是杜拉斯寫作的時態。這種創作方式展現在讀者面前如:“每天,她可能會來。每天,她都來。”(《死亡的疾病》)在電影《卡車》中,“前奏式條件式”成為了一個真命題:“這可能是一部電影。(停頓)這是一部電影。”現實與虛構之間的界線不復存在。
    重覆
    克洛德·魯瓦和阿蘭·羅布-格裡耶都曾把瑪格麗特·杜拉斯與埃迪特·琵雅芙做比較。重覆使得她的文本更像疊句、連禱,像詩又像歌,像領主詠,又像間奏曲:“夜幕降臨時她可能會來。夜幕降臨時她來了。你看著她看了整整一夜。你看著她看了整整兩夜。”(《死亡的疾病》)
    主語用代詞
    在杜拉斯的作品中,主語通常是代詞,要麼使用倒裝,例如《毀滅,她說》這個謎一般的標題,要麼在戲劇或電影的對話中多次使用代詞:“他說”、“她說”,要麼乾脆省略代詞:“只在夜幕降臨後出來。”(《印度之歌》)
    說出名字
    這是杜拉斯寫作的主要活動,命名的動作不是自然發生的,而更像念咒語。杜拉斯本人也曾這樣說道:“在這裡,印度的城市名、河流名、州名和海洋名首先具有音樂上的意義。”
    “待在……里”
    風格的矯飾還是沉默的誘惑?杜拉斯一直使用抽象的詞語,諸如床很白、夏日陽光耀眼、世界旋轉之類的概念。她還是成功使用“在……里”或“待在……里”這兩種表達方法的先驅:“今天,她待在那兒,在她醜陋的皮囊里。”(《大西洋人》)
    “看”
    “在廣島,你什麼都沒看見。沒看見。我什麼都看見了。看見了。”這是《廣島之戀》中的著名對話。“看”是杜拉斯使用最多的動詞,視覺是作家最為需要的感官。人們將其稱作杜拉斯式的窺視癖。
    你·成就
    不驚不休的語錄
    “寫作是未知數。寫作以前你完全不知道將寫什麼。而且十分清醒。”
    ———杜拉斯《寫作》
    看杜拉斯的作品,會讓人覺得每一句話的後面都應該點個“贊”,可是她又說“寫作前完全不知道寫什麼”,這就不免讓人覺得,這些話不是寫出來的,原本就在那。實際也是這樣,可能看到它們的,只有杜拉斯。
    ▲確實沒有必要把美麗的衣裝罩在自己的身上,因為我在寫作。
    ▲我在想,人們總是在寫世界的死屍,同樣,總是在寫愛情的死屍。
    ▲寫作是走向死亡,身處死亡之中。
    ▲我寫女人是為了寫我,寫那個貫穿在多少世紀中的我自己。
    ▲作家是難以忍受的,他殺人、做壞事。
    ▲寫作是自殺性的,是可怕的,可人們仍在寫。
    ▲我生活的故事是不存在的。它是不存在的。它沒有中心,沒有路,沒有線。有大片地方,大家都以為那裡有個什麼人,其實什麼人也沒有。
    ▲在酗酒之前我就有了這樣一副酗酒的面孔。
    ▲對付男人的方法是必須非常非常愛他們,否則他們會變得令人難以忍受。
    ▲如果一個女人一輩子只同一個男人做愛,那是因為她不喜歡做愛。但發生一次愛情故事比上床四十五次更加重要、更有意義。
    ▲任何一個女人都比男人神秘,比男人聰明、生動、清新,從來也不想做男人。
    ▲我長得太矮了,太平庸了,大街上永遠也沒有人回頭看我了!
    ▲太晚了,太晚了,在我這一生中,這未免來得太早,也過於匆匆。才十八歲,就已經是太遲了。在十八歲和二十五歲之間,我原來的面貌早已不知去向。我在十八歲的時候就變老了。
    ▲迷戀是一種吞食。
    ▲愛之於我,不是肌膚之親,不是一蔬一飯,它是一種不死的欲望,是疲憊生活中的英雄夢想。
    你·影響
    年輕作家的寫作韻律
    “寫作永遠沒有參照,不然它就……它仿佛剛出世。粗野。獨特。”
    ———杜拉斯《寫作》
    杜拉斯的文筆與獨特風格使許多當代女作家為之著迷,因此紛紛刻意模仿杜拉斯式的優美、絕對而神秘的句子:
    “我已經老了,有一天,在一處公共場所的大廳里,有一個男人向我走來……”
    一些評論家認為,陳染和林白等人的寫作明顯受杜拉斯影響,如她們有意將虛構與現實融為一體,作品帶有自傳色彩,此外還喜歡寫女人的欲望,如趙玫的《欲望旅程》、陳染的《私人生活》、林白的《一個人的戰爭》、《子彈穿過蘋果》等。
    林白在《一個人的戰爭》里寫下這樣的句子:“十九歲半的日子像順流而下的大河上漂浮的鮮艷花瓣……十九歲半的往事如同新買的皺紙花……在我十九歲的時光中,遍佈著它們(薔薇)的芬芳……”這也是杜拉斯的一種敘述基調,她的《情人》中的句子:“我才十五歲半,在那個國土上……我才十五歲半,就是那一次渡河……才十五歲半,那時我已經敷粉了……才十五歲半,體型纖弱修長……”
    陳染曾這樣感慨過:“今天,我遠遠還沒有權力說出‘我已年邁’、‘容顏滄桑’這等句子,但我的內心的確走過了太多的危機與毀滅。”
    女作家趙玫公開承認自己“宗教般地崇拜和熱愛著這個杜拉斯”。她說:“我從不否認我是怎麼深深地受著她的影響,我甚至標榜我是嘗試著用她的感覺和她的方式在寫作……”
    安妮寶貝在她的第一本書《告別薇安》中,常常引用杜拉斯作品中的文字,在記錄獨自旅行路上的文字時,她也常常說,杜拉斯的書是她旅途路上唯一的陪伴,就連她文章中的充滿句號的文本樣式,也是杜拉斯式的標點。
    杜拉斯簡短跳躍的句子:15歲半。渡河。她,我們,她的孩子們。她哭了。我和她一起哭。我撒謊了。安妮寶貝《薔薇島嶼》中的重覆句式:關於愛。行走。行走。行走。不說話地行走。只是行走。大海。除了大海。還是大海。杜拉斯不僅受中國年輕一代女作家的喜愛,而且深受著名作家王小波的推崇,他坦言自己把杜拉斯“看作我的老師”,他說:“我對現代小說的看法,都是被《情人》固定下來的。”
    杜拉斯那碎片式的語言,就像是水面上閃著的耀眼光暈,讓人在迷幻中體驗焦灼、欲望、孤獨……
    你·獨享
    醉意中愛和絕望的快感
    “我不堅持,我走了。但我說的是大家的感受,即使人們不善於體驗它。”
    ———杜拉斯《寫作》
    晚年的杜拉斯脾氣暴躁、酗酒,除此之外,寫作仍是她的全部,而她的一切都會在作品中有所體現,她在醉意中享受著獨有的快感,對此,讀者也心知肚明,但就像讀者說的,愛她的始終愛她。所以,她也在享受著讀者的愛。
    陳保才:
    喝酒最出名的女人,應該數杜拉斯。長期酗酒讓她染上了一種酗酒的人才有的冷峻風格,就如她的文字風格,而長期的昏迷卻沒影響到她的寫作,可見她天生就是為酒而生的。
    周江林:
    杜拉斯吞食了這個世界所謂美好的部分,到最後報應式地,她自己卻被這個最無趣、庸碌的日常世界吞食了。這是一種必然,也是一種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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